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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1985(1 / 2)

“蒂埃里?蒂埃里?嘿,蒂埃里!”

蒂埃里顿时回过神来,他总觉得这一幕在什么时候见过。

下午的斜阳照亮了半边课桌,教室里同学都已走光了,丹尼尔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站在课桌前面,那双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在自己眼前舞动着。

“快点跟我来,不然又得迟到了,你昨天不是跟我说的好好的吗,给该死的热拉尔和那些高年级学生一点颜色看看!”

蒂埃里这才想起,昨天晚上丹尼尔的确是跑来家里央求过自己,让自己今天陪他去普拉蒂尼球场参加“披萨派对”。

蒂埃里本是不太想去的,因为现在父母明令禁止自己去那里踢球,放学后必须马上回家,不能和周围的野孩子们乱混。

但小表哥丹尼尔能说会道,他一进门,也不说为什么非得要让自己陪他参加。

只是说着,在于利斯,输了“披萨派对”不想赢回来的都是软蛋,然后又说着这次如果蒂埃里去了,他就会成拿破仑那样的英雄,做软蛋还是当英雄他自己选择。

一年前那次,输掉了“披萨派对”一直是蒂埃里心间的芥蒂,所以丹尼尔话一出口,他便直截了当地答应了。

只是,自己虽然是答应了,但丹尼尔现在叫嚣着要给热拉尔和高年级学生点颜色看看的事情,却是现在才头一次听他说。

“什么高年级学生,丹尼尔,你该不会是找我帮忙打架的吧?”

蒂埃里疑心大起,狐疑地盯着丹尼尔,想让他解释个明白。可无论他怎么问,丹尼尔只是说是去踢球的,又一口咬定他昨晚就已经答应了,答应了就不能反悔。蒂埃里无奈,只得跟他一起去了。

学校离孩子们的普拉蒂尼球场并不远,没用多久,蒂埃里两人便走到了。

二十来个孩子分成高矮两堆,分别坐在两棵冷杉树下,而在球场四周,还聚着很多人,大人小孩老头都有,人数不下百人。

又仔细望去,蒂埃里发现高的那堆人里都是些大孩子,看起来至少得有十五六岁了。他们体格壮硕神色轻松,有说有笑地交谈着。

而矮的那堆自然都是些小孩了,里面胖的瘦的壮的弱的都有,其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,他们没有交流,心里的紧张都从脸上快溢了出来。

四下看了看,蒂埃里发现这群孩子里面除了热拉尔,其他的自己一个都不认识,山一样的后卫昂利不在,热情的门将伊克尔也没来。

“嚯,丹尼尔,你还真把蒂埃里给叫来了。”

大孩子人堆里,眼尖的热拉尔一下就瞧见了蒂埃里两人,朝这边跑了过来。

他到了后,又摸摸蒂埃里的脑袋,笑着问他:“维利呢,你哥怎么没来?”

“我哥找女朋友约会去了。”蒂埃里解释着,然后又问道,“热拉尔,今天你们究竟是要干什么啊,要是打架,我可得先回去了。”

“好端端的打架干嘛,怎么,我亲爱的弟弟没告诉你吗,今天可是一场成王败寇的决斗。丹尼尔,你好好给他解释解释。”

热拉尔说话时脑袋都快昂到了天上,他斜眼睥睨着丹尼尔,丹尼尔却把头偏向另一旁,不看他也不解释。

热拉尔见他如此,嗤笑道:“算了,这小子不和你讲,我给你说……”

他详细将事情经过给蒂埃里解释了一遍,蒂埃里大概清楚了原委:

如今,知道普拉蒂尼球场这块废墟空地的孩子越来越多,依靠“披萨派对”的比赛来控制人数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。于是,那些大孩子又心生一计,按天数来分配球场。

周一、周三、周五归小孩子踢,周二、周四、周六归大孩子踢。但一周有七天,最重要的礼拜天没了归属,身强力壮的大孩子顺手就把这天球场的使用权划到了自己帐下。

小孩子们吃了亏,自然是不愿意的,他们与大孩子理论,能不能轮着来,这个礼拜天归你们,下个礼拜天归我们。然而,大孩子们只有一句话:

在普拉蒂尼球场,我们高年级学生是你们最好的老大哥,老大哥说礼拜天归谁,那就归谁。

小孩子更加气愤了,但说理说不通,打架打不过,也只能忍气吞声了。

这时,丹尼尔给他们出了个主意,一场定胜负,用足球决定礼拜天以后的归属。

提议一出,那些大孩子们却一口应允了,不过他们也提了个条件,一个礼拜天的归属当赌注太小了,要玩就玩大点,在礼拜天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天,谁输了就得再多给对方一天的球场使用权。

于是,丹尼尔就找上了蒂埃里,蒂埃里一年前在王子公园球场上演帽子戏法的事,整个于利斯的孩子们都知道了,所以,他打算用他为小孩子这边多加些砝码。

“你就是蒂埃里吧?”

说话间,沉厚的声音从身前响起,一个黑黝黝的大孩子正朝自己这

边走来。走近后,他又伸出黑黑的手掌与自己握了握,肉厚、粗糙、有力,如熊掌一般。

这人的脸和手一样黑,蒂埃里看了看,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。思虑间,这人又说话了:“我叫雅克·莫奈,是昂利·莫奈的哥哥,以前经常弟弟提起你,他说你跟我一样是踢前锋的,很强。”

“谢谢,我……”

蒂埃里刚想道谢,话却突然被身旁的丹尼尔打断了:“那当然,你知道蒂埃里是谁吗?他就是一年前在……”

雅克没等他说完,大手一挥,嘻声道:“嘿,丹尼尔,听着,我听够你的废话了,他就是普拉蒂尼也没用,你们今天输定了,你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。”

说完,雅克转身拉着热拉尔朝球场中圈走了过去,他一边走,一边大声的对热拉尔说:“热拉尔,管好你的弟弟,他和昂利一样,居然无知到会说一个小孩子很强,再强的豆芽菜也是豆芽菜,让豆芽菜踢中锋简直就是笑话,你说对吧?”

话传过来后,蒂埃里自己还没怎么发火,却见丹尼尔恶狠狠地嘟囔着:“昂利至少能去于利斯队里踢球,你呢?怎么铺床就怎么睡,待会儿有你后悔药吃的。”

他说话的声音很小,根本不可能会被雅克听见。蒂埃里一下被他逗乐了,这个小表哥总是这样,其他的地方都能输,但嘴上是一定不能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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